“呃……组长,你确定咱们要进去吗……?”
在郑玄晖的豪宅门口,一队训练有素的四人狗仔团队已经一路跟随至此。
队里最小的新人正看着眼前的紧闭豪宅大门忐忑不安。
被称为组长的男人则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啧”了一声,随即用气声怒道:“都到这来了,你难道还想打退堂鼓不成?真邢影业的人突然聚集到这个偏僻的宅子里,肯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拍到东西,咱们就发达了。”
见新人还脸色凄凄有所顾忌,组长便继续安抚道:“行了,多出几次任务你就会习惯了。我可是从港那边混过来的,见过的世面可比你多多了。”
“不就是一个无人值守的豪宅吗?咱们现在悄悄摸进去。记住,你给我把手脚放轻点,录音摄象全部打开。”
新人应了一声,他抬头看了一眼燕京城里阴沉的月色。
突然不知为何一抹阴云浮起,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希望只是他的错觉吧。
一会儿功夫,这支训练有素的狗仔团队就按照人数分成两人一组,兵分两路。一时之间,狗仔们都开始各自行动起来。
外部组的两个人负责在房子周边支起固定机位,随时准备拍摄人员离场的画面,另一边组长也带着新人按照计划的路线闯进了郑玄晖的房子之中。
外部组的人不必承担更多的风险,对于场中的局势也能从容掌握,那与此同时,他们也肩负着提醒内部两人各种存在的危险的职责。现在真邢影业的人正在院子当中相谈甚欢,外部组的人也时刻盯视着摄象机里的情况,一时之间不敢分心。
这时候真邢影业的艺人在院子里说的话也没法录音,他们的机位也挺一般的,根本拍不到什么实质证据。所以外部组的一人跟自己的队友打了招呼道:“你在这看着,我先去撒泡尿。”
他的队友啐了一口,嗤之以鼻道:“任务刚开始你就偷懒?快点回来,一会组长该发现了。”
同组的男人模糊地答应了一声,干脆离去。身边突然没了人,外部组剩下的男人只觉得周围静得可怕,能清淅地听到燕郊空地掠过地面落叶的风声。
看到院子里的人纷纷进入宅内,外部组的男人象是给自己壮胆一般嘴里小声念叨着:“这是进去干嘛了?”
说完,他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
人走了,意味着他也需要挪动机位想办法拍摄到宅子内的画面。在移动机位之前,他还得检查刚刚的画面是否有通通录到。
干他们狗仔这一行就是这样,有的时候现场录下的东西没有时间一一检查,只能保证确实录上了、没有漏下。没准哪一条爆款新闻就出在当场没能视图的细节里。
他查看了一下摄象机里影片的清淅度,却不自觉疑惑出声。在他拍摄的画面里有一个诡异的区间,郑玄晖和秦臻两人纷纷从画面里消失,但在场的人没有任何一个察觉到异样,就连他这个领了拍摄任务的人也是一样。
这两个人干什么去了?从他们最后离开的监控盲区来看,他们好象并没有进屋。
就在外部组的男人思考之时,他突然听到身后有一些诡异的异动,猜想或许是自己上厕所的同伴终于去而复返,男人的语气十分不耐烦:
“怎么去了这么久?没看到目标人物全都进去了吗?快来帮我挪机位。你下回要是再这样,我肯定跟组长告状了。”
然而预想中的赔礼道歉声乃至同伴的身影都没有出现。
夜风吹得男人身上更加冰冷。他很想立刻回头确认自己身后那一团异常恐怖的存在感到底源自何人,但生物本能却防碍着他的任何突然举动,他只能一点点地扭过脖子,谨慎查看。
然而入目之人脸上竟然带着一张布满红白色诡异色调、充满空洞的面具。在与那上面具之后无机制的眼睛对视之后,男人当即觉得一股恶寒将他从头到尾笼罩,整个人仿佛置身于寒冬腊月之中一般本能地浑身颤斗。
男人下意识地后退,就连昂贵的相机倒在地面上,他也根本提不起将它原地扶起的意志。
男人只感觉自己的喉咙都打结了,他想提起精神来质问男人出现在这里的意图,却在摔倒之后视线下移,终于看见了那个男人藏在身后的东西。
不,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刻意隐藏。
在男人身后的草丛之中,一道延伸而来的血迹带着他的视线蜿蜒前行,血流逐渐扩大成为血泊,而在那血泊之中……倒在正中央的身形、所穿的衣服……
正是他刚刚离开的伙伴身上那套!
在他的视线移动到那人手中狭长淌血的凶器处时,他终于明白了面前男人的身份。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男人连滚带爬地爬起,边跑边发出了此生之中最为痛彻心扉的惨叫。他根本无法想象,自己的朋友到底是如何悄无声息地倒在距离自己不足5米的距离,那个恐怖的杀人狂魔,又是如何悄无声息地将他抹杀的。
常年生活在钢铁丛林当中,压抑的安全感在接触到鲜血淋漓的惨案之时,瞬间化作不真实的恐惧洪流将他淹没。
等到那个男人尖叫着跑远,戴着曲棍球面具的人终于将面具摘下,长叹一口气:
“行了,人走了。”
秦臻看了眼男人离去的方向,冲着地面上倒下的那具“尸体”说道。
一阵愉悦的低笑声自地面传来,只见那方才还在血泊之中、浑身僵直的凄惨尸体,此时却已经鲜血淋漓地起身。仔细看去,复生的尸体手中还抓着一根录音笔。
“呵呵呵……”郑玄晖抹了把脸,对秦臻笑着说,“哎呀,这还真是录到好东西了。”
随后,他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从中传来了真实的尖叫声,刺耳的声音让秦臻眉头一皱。